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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控中心干部集体出卖审批权 致廉价疫苗高价出售

2017年06月06日    来源:检察日报    

  办案干警认真研究案情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简称疾控中心,是国家实施疾病预防控制与公共卫生技术管理和服务的公益事业单位,其职责中重要的一项即是负责疫苗的使用和管理,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某些疫苗销售企业人员使出上百万的“金钱”和“旅游”“吃请”等糖衣炮弹,将河南省商丘市下辖9个县级疾控中心具有疫苗采购审批权的工作人员一一击中。而那些原本价廉物美的疫苗,便以高出成本价几倍或十倍以上的价格,堂而皇之地摆在老百姓的面前。

  化装侦查调取台账2300多份

  2016年初,有群众反映“某医药公司销售代表经常请疾控中心的人外出旅游”,这条线索引起梁园区检察院的高度重视。对线索进行认真研判之后,该院迅速安排反贪局办案人员开展精细化初查。

  办案人员“三管齐下”:一方面收集与疫苗采购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厘清疫苗采购业务流程;另一方面充分利用侦查信息平台的大数据,调取市县区疾控中心采购疫苗的台账2300余份,收集资金拨付文件700余份,采集相关信息1200余条,统计出各疾控中心采购疫苗的日期、数量、金额及供应商等相关信息;三是跟踪盯梢,摸清了供应商同市县区疾控人员接触频繁的情况,化装成疫苗经销商深入疾控中心秘密侦查,了解掌握了疾控中心工作人员接受回扣的事实。

  突破锁定犯罪嫌疑人行贿460万

  在认真分析初查收集的材料后,梁园区检察院反贪局决定把案件突破口锁定在河南省金鼎医药有限公司疫苗经销商刘文杰身上。办案人员通过秘密调取刘文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资料,发现他的银行卡现金交易非常频繁,几乎每到一笔资金,他就到银行网点提现,行为十分反常。刘文杰到案后,态度极不配合,矢口否认有行贿行为。

  办案人员及时调整讯问节奏和策略,分两组人员将统计出的各疾控中心采购疫苗的日期、数量、金额等大数据,以及他本人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资料出示给刘文杰,看到办案人员已经掌握了如此详细的证据材料,刘文杰的心理防线一步步崩溃。2016年3月11日凌晨,刘文杰被成功突破,随后陆续供述了向睢阳区、民权县、宁陵县等地疾控中心工作人员行贿达46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

  协调作战揭开疫苗行业黑幕

  随着一系列行贿受贿犯罪情节浮出水面,一个钱权交易、损害民生利益的疫苗行业黑幕随之暴露出来,人数之众、金额之多,令人咋舌。仅涉嫌行贿的疫苗生产公司销售人员及经销商就达15人。刘文杰和其“上线”——开封市众诚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商丘销售经理靳扬,在推销本公司疫苗的过程中给予夏邑县疾控中心副主任班淑敏好处费65万余元;睢阳区疾控中心副主任武洪峰等人好处费128万余元;梁园区疾控中心主任张振华好处费76万元;睢县疾控中心主任宋信兵好处费35万余元;民权县疾控中心主任李正云好处费76万元;柘城县疾控中心主任郭永杰好处费9万余元;宁陵县疾控中心主任王峰好处费146万元。

  从最有利于案件查办的角度出发,梁园区检察院向商丘市检察院进行全面汇报,运用侦查指挥一体化运行机制,对疫苗环节贿赂案件线索统一汇总、集中管理、系统分流,形成案件线索信息共享机制,实现线索资源利用最大化;根据办案需要,打破地域限制,集中全市反贪部门所有人力、物力资源,通过合理调配,提高整体协调作战能力。梁园区检察院成立4个专案小组,积极与市公安局沟通协调,采取网上通缉、家人亲属规劝、营造舆论压力等方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抓捕,共抓捕犯罪嫌疑人12人。

  深挖串案净化疫苗采购环境

  针对疫苗采购环节贿赂犯罪呈现出“一对多”群体性犯罪的现象,梁园区检察院采取对同类行贿人“平行推进”的侦查模式,总结摸索出“从一个行贿人挖出若干受贿人,再从一个受贿人带出若干行贿人”的办案经验。通过疫苗经销商供述,经秘密走访和化装侦查发现,虽然疫苗供应商是由省疾控中心招标确定的,但供应相同种类疫苗的入围供应商并不只是一家,供应商要想自己的疫苗在疾控中心能够被使用,就要对疾控中心相关人员进行贿赂,贿赂犯罪手段基本上都是约定提成式,疫苗供应商根据不同的疫苗品牌、种类、时间、进货渠道及当事人熟识程度,给予疾控中心相关人员相应的提成比例,提成比例为疫苗销售金额的10%至15%。

  在突破疫苗供应商的基础上,检察机关将疾控中心负责人作为查案重点,深挖犯罪窝案串案。目前,商丘市下辖的六县两区一市共9个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负责人全部涉案,已立案侦查市县两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有疫苗采购审批权的工作人员10名,其中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9人。案件主要被告人靳扬和刘文杰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和八年;睢阳区疾控中心原主任卢勇军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睢阳区卫生局原党组成员、副局长,兼任睢阳区疾控中心主任柴玉新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其他涉案人员也都受到相应的刑事追究。

责任编辑:卢彩光(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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